《天涼杂说》《色以相宣》《祈阴怪谈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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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方生》《九郎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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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宝剑》《南坡》

天凉杂说之《南坡》(四、下)

四、延祐七年(下)


  回到大明殿中,几次再查问了御史大夫,直到午后,才放群臣离去。顺阳王求见,天子也令退下。是夜,天子辗转难眠,但两天不曾阖眼,悠悠到了子夜,终于渐渐有些睡意。朦胧之际,却觉身旁有些动静,缓缓睁眼,只见御榻边有个黑衣人,一旁宫人倒在地上。天子大惊,正要张嘴唤人,却被为首那黑衣人捂住嘴巴,制于榻上!

  那人凑到天子面前悄声说道:“圣上勿要惊慌,卑职也孙,乃丞相手下,情势危急,不得不出此下策犯上,求圣上先听卑职一言,再治罪不迟!”

  天子想起妥妥徽所言,也见过也孙此人,故而信他所言,点了点头。也孙这才松开手来,两人动作极轻,生怕惊扰殿外怯薛长,天子急忙问道:“你...

天凉杂说之《南坡》(四、上)

四、延祐七年(上)


  此次北巡时日比往年长,回到大都已将入寒冬,拜住回到府上,却见夫人挺着圆滚滚一个大肚子出来迎接,当下傻了眼。夫人见他呆住,也是忍俊不禁,原来她已有八个月身孕,拜住随驾北巡前并未发觉,而夫人一直未有报信去上都,只为了给他个惊喜。天子得悉,差人送来好多贺礼,多得直把整个府邸塞了个水泄不通,教拜住好是哭笑不得。

  天子又下令让拜住休息几日,无须上朝,在家陪伴夫人。拜住纵然忧心朝事,却也心有歉疚,夫人怀胎多月,自己远在上都,竟全然不知,连慰问一句也没有,便也听命安心在家守了几天。

  当朝一品夫人有喜,也是件大事,几日内祝贺之人无数。天子那头,亦有臣子谈起立后之事...

天凉杂说之《南坡》(三)

三、延祐七年


  翌日召百官于御天门诏告天下,正式升拜住为中书左丞相,降哈散去岭北行省当个平章政事。宣罢,天子移驾,拜住来不及脱身,被诸臣拉住纷纷恭贺,拜住侧首,对上殿外铁木迭儿目光,却只见铁木迭儿意味不明,稍稍颔首,便自转身离去。拜住不安,遂谢别众人,追随天子而去。

  天子去了后方洪禧殿内,命人置了书案,正在阅卷,拜住配腰刀、骨朵,侍奉在侧。拜住虽封相,仍要兼任怯薛长,今日起三天内,几乎要与天子形影不离。

  不过半个时辰,有人匆匆赶来洪禧殿外,天子着拜住出去问问,却见拜住听那人说了不过一句,竟定在殿外。天子看了他背影片刻,让可林去唤他回来。可林过去轻唤一声道:“丞相,陛下还...

天凉杂说之《南坡》(二)

二、延祐七年


  这病来得突然,太子尚在求方问药,忽然传来哀鸣,急急赶至光天宫中,却见天子已然闭目大去。太子颓然跪倒御榻之前,喃喃唤“父皇”,不敢置信!皇后来到惊呼一声,几乎昏厥在地。天子正值青壮之年,谁会料到竟就此暴崩?

  太子本是极孝顺之人,遭此天地突变,登时伤痛万分一蹶不振,连日谅暗服孝,不见群臣。几日后,拜住在家中,忽然见下人前来通报,只递上一封密函。

  拜住拆开来看,只约他日入后于翰林院北一茶坊相会,起初还道是太子,想了想,又觉不太可能。拜住隐隐觉得不安,仍依照信上说的去了。到了茶坊,才一进去就被个伙计拉着招呼,半推半扯,硬是将他带了上楼,推入一雅间内,“砰”地...

天凉杂说之《南坡》(一)


我最怜君中宵舞。道男儿到死心如铁,看试手、补天裂。

——辛弃疾《贺新郎·老大那堪说》


一、东宫太子


  元上都,延祐五年。

  “清江一曲抱村流,长夏江村事事幽。”

  少年窗边持书,轻声吟诵。他刚换下繁琐冠服,眼下一身素色胡袍,与屋里奢华陈设甚是不搭调。念罢,将书阖上,静坐窗边不语。

  屋内几个下人等了一阵不见动静,为首一人终于悄声上前,轻道:“殿下,大安阁宴席已散,马上便要启程了。”那少年站起身,把书递过去,道:“可林,朔北风光好,你说,父皇怎么就不喜欢上都呢?”

  原来那少年,便是当今天子长子硕德八剌,前年被封作皇太子,如今不过十六岁,...

天凉杂说之《九郎》第五折(下)

  少女含笑,只道:“老身只在此桥送行往生,不知人间分合离聚。小仙君所问,自该明晓才是。”说着,顽笑也似,化作子言模样,见子言呆住,忙又变化,作一少年。

  听他说来,知道上官螭当真已然丧命,只是子言在此,他那魂魄又在何处?子言伤心求道:“仙人便行行好,告诉我他哪里去了,好罢?”

  少年叹道:“小仙君与他本该同归一处,但早已殊途。如今他已归位,小仙君不必再作追寻,安心过桥去罢。”

  子言只哭道:“不见到他,我怎安心?”

  少年笑道:“世人情多,善恶情恩孽怨仇,至死不愿撒手。老身守桥至今,桥头流连之人不绝,有等过千年者,有等不过一日者。小仙君本非凡胎,何苦执迷不悟?”却...

天凉杂说之《九郎》第五折(上)

  凡事皆有因果,凡戏终有归结。

  子言大喜之日,却亦是离别之时。天色微亮,上官螭收拾行装,不过几件衣衫。坐于案前,提笔欲书,才写下“安仙”二字,停笔半晌,又不知有何可言,叹了一声,搁笔作罢。

  不知何时,忽闻脚步声至,却是彦棠。彦棠如常沉稳,问道:“宜九意欲何时上路?”

  上官螭回道:“礼前子言怕要寻我,待到礼成不迟,便不怕他过早知悉。”

  彦棠道:“夜路难行,早些出门,我还能送你一程。至于子言,瞒住不难。我来回一路,仍能赶上吉时。”

  上官螭暗付,心道:“总归要走,早晚无差。”于是答道:“也成,有劳子华。”彦棠则道:“眼下城北渡头备了江船,大可送你前去江北。”上...

天凉杂说之《九郎》第四折(下)

  子言虽有不安,仍是听言随宁夫人出了门外。彦棠静下心来,方转身看向上官螭,踱步过去拉他起来,叹道:“宜九,我只恨不能将你杀之后快,奈何安仙为你心神迷乱,究竟是为何?”

  缘来因由,他二人也不自知。上官螭哑然,彦棠又道:“我答应他留你,你可又晓得何意?”

  上官螭颔首,顿时了然,答道:“缓兵之意。”

  彦棠点头道:“我也用不着你起誓,眼下稳住安仙,过些时日,待他成婚之时,你再离去罢。”上官螭沉吟,回道:“晓得。”又作一揖道:“多谢子华。”彦棠冷冷道:“莫要谢我,他终是我弟弟。而你饮他一杯喜酒,也是应该。至于庆儿,仍交予你授课,莫教安仙起疑。”说罢,看了一眼上官螭。上官螭会意...

天凉杂说之《九郎》第四折(中)

  子言本要跟去,小厮却道:“大爷只请先生,说这回自平江府带了些香物,置于香坊中,唤二爷领少爷去瞧瞧,看有无中意的。”子言一听,不疑有他,自去找庆儿了。

  待小祖宗将一色香器、香石玩得厌了,已是个半时辰后,子言把玩半天,只留了个团花小铜尊,将庆儿送到宁夫人屋,小坐片刻,才去寻彦棠。

  彦棠尚在书房,子言进门,只见他锁眉愠怒,不知何故。彦棠见是子言,稍有舒缓,却只盯着子言不发话。子言只道他奔波疲惫,便问道:“大哥长途归来,何不歇息?”

  一听得子言关怀,彦棠也霎时消了怒气,轻叹一声,柔声道:“安仙,哥哥与你说了一门亲事。”

  子言倒不意外,只应了声,问道:“既是大哥说下,...

天凉杂说之《九郎》第四折(上)

  金陵秦淮,子言鬼迷心窍半月有余,待二月上旬,彦棠遣船来接,终是拜谢了石家诸人,收拾好行装,又买好些玩艺儿带与庆儿,顺道打包一个上官螭回去。

  那日彦棠早早去了渡口接人,却见船上多下来一人,风姿翩然,不禁一愣。子言只道是那夜落水救命之人,原是个进士,又想庆儿该要启蒙读书,便自作主张请了来。彦棠听是恩人,当下不曾多疑,直请回家中,果真见他满腹经纶、谈吐不凡,引庆儿见了、拜了,着人收拾出西厢房来,就将他留于府上。过了几日,又觉不妥,忙书信往石家问之。幸而石二少截下信来,忙回与彦棠,替子言掩饰过去。

  而上官螭在宁府落得一处安生,教导庆儿用心至极,温润仁爱,有时直教子言咋舌,难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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